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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鸟、赶海、拾“色”…… 三种纬度打开海岛春天
海南日报 邓钰 2023-01-19 09:38

  天不言而四时行,地不语而百物生。

  天地自有历法,时间的刻度,镌刻在万物生灵中。冬春时节,鼠蚁备冬,鱼翔浅水蟾归渊,雀鸟南行,鹰隼过境莺去来。

  当北国之春仍然带着几分寒意,人们来到海南岛,发现这里俨然遵循一套独特的时历,有着和大陆截然不同的面貌——湛蓝海水依然碧波微荡,温暖日光投射万物,远道而来的候鸟惬意休憩,流萤戏蝶时时飞舞,冬春时节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。

  跟着本期《文旅周刊》,用海陆空三种不同纬度“打开”别具一格的冬春海南岛。

栖息在海南新盈红树林国家湿地公园的黑脸琵鹭。海南日报记者 李天平 摄

  观鸟

  空中来客 鹭鸟翩跹

  新盈红树林国家湿地公园、海口东寨港、文昌会文湿地、儋州湾……

  “扑棱棱——扑棱棱——”先是一阵阵翅膀扇动着有序节拍,而后卷起呼呼风声,未见其影先闻其声。

  午后,在位于儋州光村镇的海南新盈红树林国家湿地公园,一群群鸟儿盘旋低空,时而加速,时而滑翔,强有力的翅膀在空中有节奏地振动,阳光下丰满的羽翼上润泽光芒流动,好一股朴素的生命力!

  “入秋后,这群北方的客人慢慢都来了。”指向漫天飞鸟,公园巡护员罗理想介绍,从去年10月起,许多候鸟都已经陆续抵达,湿地公园进入了观鸟的好时节。

  鸟的迁徙是关于勇气与新生的故事,不顾生命危险,飞越高山河流。每年秋冬季,候鸟为了新生命的繁衍和生命延续,往返于繁殖地和越冬地。

  每年,鸟类迁徙所经过的路线被称为迁徙路线,东亚—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路线是全球九大迁徙路线之一。具体而言,自北极圈向南延伸,通过东亚和东南亚到达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鸟类迁飞区,涵盖了22个国家。

  恰好,海南正处于这条“黄金通道”的中点。加上本岛具有广阔的沿海水域、滩涂、河流、湖泊等湿地资源,可为鸟儿提供丰富的食物资源和越冬栖息地,便成为众多候鸟的自然乐园。

  环看海南岛,越冬候鸟的栖息地不少,几乎在东南西北各个线路,都可找到鸟儿心仪的居所:在海口东寨港,勺嘴鹬把宛如勺子的嘴伸进水下来回扫动觅食;在文昌会文湿地,小青脚鹬尖细的喙格外灵巧;在儋州湾,候鸟“明星”黑脸琵鹭不时地弯起一只脚,单足静立在浅水中……

  观鸟人云锦曾经沿着海南西线一路向南,追寻琼岛鸟儿的踪迹。拍鸟人的玩法也各有差异,有人只追求鸟儿毛发毕现的“数毛”大片,还有人追求“加新”的成就感,即追逐鸟种的数量。

  在云锦眼中,除了从北方远道而来的空中来客,本岛的“海南亚种”别具吸引力。

  海南岛的许多鸟类,与大陆的同名鸟类虽然同宗,却形态迥异,它们大多被称为“海南亚种”——所谓亚种,就是具有明显地理分化特征的种类,它们在近于隔绝的岛屿上,走在独立分化的道路上。

  海南山鹧鸪、海南孔雀雉、海南画眉、海南柳莺等海南特有鸟种,以及蓝须蜂虎、蛇雕、领角鸮、黄冠啄木鸟等约50个特有亚种,都是观鸟人追寻的目标。

  “海南山鹧鸪是尖峰岭的‘明星’,尤其是脖颈上透出一点红,尤为美丽。”云锦曾为了拍摄海南山鹧鸪在尖峰岭的树林中蹲守许久,“在苦苦期待中,突然看到盼了许久的鸟儿怯生生地、警觉地露出身影,这一眼足够让人惊艳。”

晚霞满天,儋州新英湾村民们赶海归来。海南日报记者 陈元才 摄

  赶海

  水边逐潮 意趣万千

  海口东寨港红树林、文昌木兰湾、文昌铜鼓岭……

  去海边玩,也是海南冬春别具意趣的打开方式。不过,冬春的海,已经有些微凉,不想要畅游潜底的人便将目光转向海岸的风景。

  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这个时节的海边,海风添了凉意,却不至于过分寒冷,空气泛着淡淡的咸味。潮水正缓缓退去,浪花拍岸,发出轻柔的声音。

  此时,海滩上柔软的泥沙、嶙峋的礁石和生活其间的无数生灵,自然就成了潮信间的主角。赶海逐潮,便成为冬春之海的另类解锁方法。

  赶海,是人与潮汐的嬉戏与拉锯:当潮水上涨,海水没过滩涂、礁石潮间带,滋养无数生灵;潮水退去,潮间带露出,人类追逐褪去的浪潮,漫游期间邂逅各类海洋生物。

  “潮汐有其规律,得在退潮时,才能见识潮间带里奇妙风景。”在海南工作生活的科普达人“风正一帆展”介绍,可借助“全球潮汐”软件以及“南海海洋预报”小程序等专业工具查阅潮汐表,选定赶海时间。

  海南四面沿海,但由于地形、洋流等众多因素叠加,东西海岸的水文环境、潮间带生态却十分迥异,沿着不同路线赶海,感受的乐趣也各有千秋。

  “东西岸的退潮时间大有不同。”科普达人张一云介绍,冬春季节,在海南东线最低潮往往出现在初一和十五后三天内。时间多在早上6至8点,8点后往往开始涨潮。而在西线,退潮时间往往在下午4点后出现,持续至天黑。

  在不同的海边,玩法侧重点各异,有的海岸沙滩细腻,有的海岸滩涂广袤,而有的海岸礁石嶙峋,内含千秋。

  按照环岛来看,海口的海岸以沙滩为主,虽然其间物产不多,不过会有许多被海潮卷来的东西,遗留在那里,诸多小贝壳、海玻璃散落在沙滩,虽不能吃,但捡到些形状特别的留作纪念,也是赶海的一项乐趣。

  往东,东寨港红树林的滩涂里,别有一番趣味,例如活跃其中的招潮蟹,支起一对大钳子不断挥舞,呼朋引伴。也有些弹涂鱼和虾虎在其中蹦跶,很是可爱。

  再往东,文昌木兰湾两侧都可以赶海,主要也是小鱼和螃蟹。偶尔会看到小乌贼。

  “文昌铜鼓岭和龙楼附近赶海东西就多啦,尤其是遍布当地海岸的礁石区别有趣味。”张一云介绍,与灰扑扑的泥滩相比,礁石间的小世界更为绚丽。

  在满潮线附近,礁石上最多的是青灰色的藤壶,稍低之处,则长满小小的贻贝,看起来黑黢黢的。礁石的阴面和底部,常常聚集着许多小海螺和活泼的海蟹,随手就能拾取,甚至还有许多好看的珊瑚礁鱼类,例如,泳姿翩跹的蝴蝶鱼和颜色艳丽的雀鲷。

海口东海岸海滩。海南日报记者 张茂 摄

  拾“色”

  陆上绮丽 山林璀璨

  五指山水满乡枫叶、白沙橡胶林……

  在冬春时节感受海南风光,除了旅行者们最熟悉的海口、三亚、博鳌等地,如果沿海南岛的东、西、中线南下,可以领略到未经大规模开发的原始海滩及自然风光,而永不褪色的璀璨山林,则是最大看点。

  人们对于海南的色彩,似乎很难有别的想象,雨林的绿、海水的蓝和沙滩的白,描绘了这座浓墨重彩的岛屿。但熟悉小岛的本地人会告诉你,在这里,冬春山林也可以是七彩的。

  这一时节,如果不去爬爬五指山,你也许会错过海南那抹最迷人的“红”。

  赏高山红叶,看层林尽染。几场寒流后,生长在五指山水满乡一带的枫树似乎受到感召,抖抖枝丫,于林涛中氤氲出一片片弥散的红云。

  取道水满村,行至五指山观山点,沿着雨林栈道,顺着水满河边的山间小路向东北方向步行,一路上可以看到山崖两旁成片或零星分布的枫树,红的烂漫,黄的亢奋,绿的苍翠,在寂静山间竟兀自生出一派艳光四射的绮丽场景。

  踏入山中,极目远眺,漫山的红叶争奇斗艳,似彩霞缭绕,让人流连忘返。在连绵不断的山峦间,迎着微凉的山风,一株株枫树在蔚蓝的天空下傲然笑着。

  不同于我国内陆其他地方常见的五角枫,海南的枫树因叶片分裂为三角的叶形,俗称“三角枫”“三角枫叶”或“三角枫树”。每年11月至来年的2月,它们与山槐树、红叶李、山海棠等“秋色叶树种”一齐变红,在四季并不分明的南国,自成一番冬春气象。

  山林璀璨,在山中,也在路上。

  车行白沙乡村,常穿过一片片排列有序、枝叶繁茂的林子,这便是橡胶林。从每年12月底开始,人们便不再割胶,为橡胶林施肥,进行林间冬季管理。

  也就在冬春时节,橡胶树叶开始逐渐变色,随着气温,由绿转红,或者黄色,或者棕色,或几色相间。风吹过,层层叠叠的落叶飘洒,胶林红叶景观便美出另一种澎湃诗意。

  温馨提示

  1、赶海需要留意潮水上涨速度,尤其是琼海潭门赶海,退大潮时能走出去1公里左右,等水涨上来再开始往回赶可能来不及。

  2、“赶海中,还是要倡导文明赶海,学习科普知识为主,而非捡拾各类海洋生物,尤其注意不要破坏其居住环境。”科普达人黄端杰建议,陵水黎安港,水质好,生态佳,有大片的滩涂,周围有红树林和海草床等海南典型海洋生态系统,赶海加科普可谓一举两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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