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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树”说海南故事 一起循着古树去旅行
海南日报 李梦瑶 2022-05-12 10:16

  日前,我国专家在西藏自治区墨脱县记录到一棵高达76.8米的不丹松,这也是目前中国大陆已知最高的一棵树。看那树干直通云霄,岂不似登天之梯?不禁让人想起先秦古籍《山海经》中“其叶如榖”的丹木、“柱三百里”的扶木、“食之不老”的甘木……

  其实,海南岛也是古树名木遍布。瞧那树冠如巨伞般的陆均松,它历经三千年风雨而不倒,岂不似古籍中的“神树”?瞧那似殿堂如回廊的古榕树,它落地生根独木成林,岂不是硕大无朋?它们或于村头巷尾,或于丘陵山巅,或于深山老林,被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探究着、凝望着,讲它们故事的老人世世都有,听它们故事的孩童也年年都有,“树说”着海南故事。

吊罗山上的陆均松。海南日报记者 李天平 摄

  千年古树

  诗意乡愁

  似乎每个海南村庄的新楼旧瓦间,都有一棵老树无言屹立。它们苍劲古拙、枝繁叶茂,为嬉闹不知倦意的孩子、摇着蒲扇谈笑的老人撑起阴凉,也在一年又一年的春荣秋枯中,见证着人世间的聚散离别与生命轮回。

  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,入村后往东边寻,便见到这么一位超高龄“老寿星”安详端坐。

  “老寿星”是一棵已有1500岁的酸豆树,胸径达8.2米,高24.8米,平均冠幅37.5米。沟壑遍布的树皮似皱纹虬曲,散发出长者的威严。

  每每路过,村民老曾都会不自觉地张开双臂,试图上前将这位高高壮壮的“老寿星”拥入怀中。结果显而易见,次次以失败告终。

  “至少得要六七个人才能环抱住嘞。”老曾还记得,20世纪80年代,有村民在距离这棵酸豆树百米之外的地界建房时,竟也挖到了其树根,“隔那么远,也有差不多成人手臂般粗,真是不敢想树底下的根长得有多粗、扎得有多深。”

  酸豆树的根到底有多深?对于老曾而言是个谜,但它的果,老曾却是吃过的。

  “酸中带甜。”这种味道,伴随了老曾60余年。最开始,是爷爷捡给他吃,到如今,换作他捡给孙儿吃。

  “古树欹斜临古道,枝不生花腹生草。行人不见树少时,树见行人几番老。”正如唐代诗人徐凝在诗中描述的那般,这棵酸豆树串起一代代乡民的过去与现在、老亲与旧眷。

  相较之下,热带雨林里的古树只是自顾自地生长着,在葱葱郁郁的这边,久别熙熙攘攘的那边。

  霸王岭雨林腹地,一棵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围抱住树干、树高约30米的陆均松,已静默地度过2600余年的漫长生命。

  抬眼望,只见它树形古老苍劲,顶端浩然张开的五根巨枝,犹如巨掌般伸抵天空,也难怪被当地人奉为“树神”“五指神树”,并于2018年在全国绿化委员会和中国林学会开展的“中国最美古树”遴选中被评为“最美陆均松”。

  与“树神”并尊为“树王”“树仙”的,同样是两棵树龄逾千年的陆均松。它们隐身于中高海拔的热带山地雨林中,同周边呈散点式稀疏分布的“徒子徒孙”们一道,构成了霸王岭最值得珍视的古树群之一——陆均松群落。

  陆均松生长相当迟缓,通常到120岁左右,胸径也不过60厘米左右。专家们在霸王岭雨林核心区经过取样调查却发现,这里胸径超过60厘米的陆均松占比竟高达6成,百岁老树可谓比比皆是。

  寿长百岁并不稀奇,只因霸王岭设立保护区相对较早,较好地保护了热带雨林的原真性和完整性,再加上当地受台风影响较小,这才让它们得以躲过天灾与人祸,延续长寿传奇。

  但也有研究发现,热带山地雨林林分郁闭度高,陆均松幼苗极易“夭折”,这导致部分陆均松种群出现了“老龄化”趋势。

  对此,中国林科院博士刘浩栋建议,可利用人工辅助措施如开辟林窗、扰动土壤以促进种子落入土壤、伐除母树和幼苗周围的乔灌木、增加土壤养分、合理疏伐等方式,让陆均松种群“后继有树”。

琼中百花岭上的大树。海南日报记者 李天平 摄

  鹤立鸡群

  勇攀高峰

  对阳光、水分和矿物质的追逐,几乎驱动着植物的一生。

  而在遮天蔽日的雨林中,一棵树要想获得更充裕的日照,就必须快速爬高、向上突围,它们在不断突破自身极限。

  攀至吊罗山或霸王岭的某些点位,会发现一片片墨绿色的林冠之上,不少青梅呈“鹤立鸡群”之势,形成高差一二十米的又一片稀疏林冠。

  青梅,又名青皮,来自热带雨林生态系统中的“身高担当”——龙脑香科。龙脑香科中的望天树被认为是中国最高大的阔叶乔木之一,在云南,一棵望天树通常可以长到40-70米。只是在海南,恐难见如此震撼画面。

  受降雨、温度、季风、地形、土壤反馈等多重因素的共同影响,海南热带雨林结构相对简单、外貌相对矮化,云南热带雨林结构层次复杂、外貌相对高大,而这也正是两地雨林的主要区别之一。

  在海南热带雨林里,仅分布有青梅、坡垒、无翼坡垒2属3种龙脑香科植物,它们通常高20米左右,即便部分个体“骨骼清奇”,也不过三四十米高。

  “种子选手”望天树缺位,这也让其他选手纷纷趁势向“海南巨树之最”发起冲击。

  托盘青冈、红花天料木、海红豆、曲梗崖摩、高山榕……海南于2020年6月公布的《全省一级保护古树和名木名录》(以下简称《名录》)中,共19棵树树高迈入“40米大关”,其中17株位于霸王岭。

  既有古树云集,又有巨树遍布,可见,“霸王岭归来不看树”的民间俗语并非虚言。

  《名录》中,最高的一棵树来自霸王岭,是一棵树龄逾750年、足有49米之高的红花天料木。

  这一大风子科天料木属乔木是海南著名木材,另一个名字——“母生”或许更为人熟知。原来,成材的红花天料木遭砍伐后,会有许多幼苗从树桩根部萌发出来,其中约有3-6条能长成大树。老树墩默默支撑着幼苗茁壮成长,如此看来,“母生”当真是树如其名。

  有意思的是,同样是在霸王岭雨林,另一棵红花天料木树龄逾1130年,却不过30余米高。

  “辈分”与“身高”之所以不成正比,是因为每一棵树所处的小气候,其水热条件并不一致。而一片区域的大气候,也同样限制着生长于此的每一棵树的极限高度。

定安县翰林镇章塘村委会后岭村大榕树独木成林。海南日报记者 李英挺 摄

  独木成林

  生生不息

  雨林腹地,一棵大树倒下后,露出的空地通常几天之内便会被新的植物覆盖。新芽与枯枝交替,演绎着生命的生生不息。

  但也有一些家伙,根本等不到同伴们“腾位置”,便迫不及待地抢起地盘。这不,尖峰岭雨林深处,一粒高山榕种子随鸟兽粪便排泄至一棵海南粗榧的枝丫上,等到种子萌发,相继长出胚根、胚芽,一场无声绞杀便由此拉开帷幕——

  胚根一点点变成气生的网状根系,附生于寄主不断向下延伸,直抵地面后逐渐增粗并分枝,一边掠夺水分和营养,一边紧紧箍住寄主抑制其增粗;胚芽则发育成枝条,长出叶子,利用高空优势不断野蛮扩张,渐渐覆盖住寄主的树冠,夺走更多的阳光。

  可以预见的一个结局是,今后几十年间,这棵海南粗榧将在看似缠绵的“慢性他杀”中渐渐枯死腐烂,唯剩高山榕傲然挺立。

  海南粗榧明明也算是雨林里的“大个子”,何以沦落至这般境地?无他,只因包括高山榕在内的桑科榕属植物均拥有一件“大杀器”:气生根。

  与长在地下的其他根不同,气生根可以生长在地面以上,从空气中汲取气体、水分和营养。当生存空间有限时,它们便如柔软的蟒蛇般攀附于其他树木,一旦有机会扎入土壤,便立即形成众多支柱根向四周不断“开疆拓土”,由此也造就独木成林的自然奇观。

  定安县翰林镇章塘村,一棵逾720岁高龄、平均冠幅达80米的“亚洲榕树王”便是如此长成。

  当地史志记载,这棵古榕是元元贞元年(1295年)春,定安县衙落成时,第一任县令王献文所移栽。

  四季变换,王朝更迭,如今的古榕已是九世同堂,千丝万缕的气生根形成“根帘”,似殿堂、如回廊,光入土长成的支柱根就达200余根,几乎以一己之力庇荫众生。

  村民们记得,当年日军几次空袭,他们一听到飞机轰鸣声,就迅速躲到古榕下,这才逃过劫难;村民们记得,酷暑时节,他们常常躲进古榕的浓荫里,有时就连戏台也搭建于此,吹拉弹唱,谈笑风生,好不自在。

  一棵古榕,守望几多春秋。尽管如今其主根已垂老枯槁,新的分支却愈发葱绿盎然。从荣到枯、由枯至荣,如此生生不息的“古榕精神”,又怎不叫人为之动容?

  据2020年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生态系统类型调查科学考查报告显示——

  古树名木的种类和数量

  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古树名木共4510株,其中古树4509株。

  古树的树龄

  按照《古树名木鉴定规范》,国家公园有500年以上一级古树64株,300~499年的二级古树268株,100~299年的三级古树4178株。

  古树名木的分布特点

  比较各市县古树分布情况,数量最多的前3个市县分别是五指山市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和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。

  比较各林场古树分布情况,数量最多的前3个林场分别是尖峰岭、霸王岭和吊罗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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