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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查近10万人!三亚警方抽丝剥茧揪出20年前伤害致死案真凶
南海网 利声富 2020-08-10 09:22

  “这几天一直睡不着,你们这么查,迟早抓到‘阿吉’,我也跑不掉,我俩商量一晚上,决定投案自首。”7月30日7时许,接到嫌疑人张某雄的电话后,三亚市公安局崖州分局办案民警知道,经抽丝剥茧排查近10万人后,三亚市崖州区坡田洋一辣椒地工棚外的杀人命案沉积20年后终告破。

  男子深夜被砍身亡

  2000年12月22日凌晨3时许,空旷的三亚崖州坡田洋一片寂静。轰轰……轰轰……半睡半醒中,听到摩托车声由远而近,孟某一骨碌爬起来。他知道,睡前一直担心的事要发生了。于是,他随手拿起睡前放在床边的一把刀。咚……咚咚……工棚门被人用刀猛砍的一阵阵急促声,惊醒同睡工棚内的赵某,但他吓得躲在床底下。

  就在工棚门被打开之际,孟某拿着刀往外冲。“打……”紧接着,一声声沉闷的刀棍声以及孟某大声呼喊救命声,在寂静的深夜尤为响亮,但被吓坏了的赵某根本不敢出门看究竟。直到门外的摩托车开走了,夜重新恢复寂静,赵某才敢走出工棚。

  7月30日,张某荣(左四)陪同张某华(左二)、张某雄(左三)投案自首。

  距离工棚约20米处,孟某倒在血泊中。赵某背孟某回工棚一看,孟某的左脚踝已被砍断,身上都是伤痕,血流不止,吓得不知所措的赵某赶紧跑到附近工棚找老乡帮忙。

  当120急救车赶到时,孟某已因失血过多死亡。身上共有18处伤口,有钝器伤也有锐器伤,其中头部一处钝器伤深达颅骨。经法医鉴定,孟某是受钝器伤与锐器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。

  争风吃醋引发血案

  “这事很可能是‘阿吉’干的。”赵某说,2000年12月21日晚上,他和孟某等工友一起吃饭时,孟某说喜欢与“阿吉”同在辣椒地打工的两名女子。当天22时左右,孟某叫他一起找两名女子聊天。由于实在太累了,他没和孟某一起去。

  “‘阿吉’真不懂事,我找两名女子关他啥事,竟然阻拦我。”当天23时许,孟某回到工棚后对赵某说,争吵中他打了“阿吉”几下,“阿吉”扬言要报复他。没想到,后面发生的事果然印证了孟某的顾虑。

  “这是一起争风吃醋引发的血案。”三亚市公安局崖州分局刑警大队一名办案民警说。

  事发前,两名来自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的女子到“阿吉”打工的辣椒地打工。“阿吉”主动让出他在辣椒地的工棚住处给两名女子住,自己搬去和其他工友一起住。工作时、生活中,“阿吉”对两名女子都非常关心。

  两名女子也证实,当天晚上孟某来找她们时,与“阿吉”发生冲突。其他的事她们一概不清楚。案发后,“阿吉”也离开打工的辣椒地,不知所踪。

  20年未放弃侦查

  事实上,案发前,孟某与“阿吉”虽然为不同老板打工,但都在崖州区坡田洋内,彼此间也认识。但无论是“阿吉”打工的辣椒地老板,还是他的工友或者住附近工棚的其他人,都不知道“阿吉”真名叫什么,多大年龄,家住哪里等。

  案发后,三亚警方广泛动员群众积极提供案件线索,但受当时种种客观条件限制,除获取部分现场勘查相关信息外,在其他方面并未取得突破。

  命案不破,决不收兵。20年来,负责该案的侦查员换了一批又一批,但始终没有间断过对该案的侦破工作。凡发现蛛丝马迹,必认真追查,可始终没有找到犯罪嫌疑人。

  “云剑2020-命案积案专项行动”开展后,今年6月,三亚市公安局崖州分局党委非常重视,刑警大队重新梳理案件卷宗,走访原有证人,依然没有新进展。

  排查9乡镇近10万人

  “阿吉”、男、乐东人、案发时约25岁、身高约1.6米。围绕这几个案件比较明确的关键词,崖州分局的办案人员展开排查。

  “根据以上关键词找到没有具体特征的犯罪嫌疑人,难度可想而知。”三亚市公安局崖州分局刑警大队一名民警说,一个多月里,他们排查了乐东千家镇、三平镇、山荣镇、抱由镇、大安镇、志仲镇以及保国农场、保显农场、山荣农场等9个地区年龄40至50岁、身高1.6米左右的男子进行地毯式筛查,却一无所获。

  “哪怕大海捞针,也要找到真凶。”一名办案民警说,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大量排查,案件侦破筛查出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。乐东三平镇一名当年在坡田洋打工的证人说,根据“阿吉”的口音来判断,“阿吉”家就在三平镇附近。同时,身高1.57米的证人说,“阿吉”比他略矮点,相对瘦小。

  随后,办案民警又对三平镇附近几个镇符合条件的男性进行再次排查,依然没有找到实质性线索。但他们知道,随着范围的缩小,“阿吉”即将浮出水面。

  抽丝剥茧揪真凶

  “如果不是亲戚朋友,他不可能介绍‘阿吉’到辣椒地打工。”及时转变侦破方向的民警准备对给“阿吉”介绍工作的张某调查时发现,张某已去世。但民警没有放弃,继续围绕张某的亲戚关系展开调查。

  “我爸当年是曾带一名男子回过家,我们一起喝过一次酒。”经政策攻心,起初还矢口否认的张某儿子张某雄对办案民警说。而且,张某雄所描述的男子相貌与“阿吉”非常相似。可当民警向张某的妻子张某荣了解情况时,张某荣全盘否认,说丈夫从没带人回过家。

其他四名嫌疑人(每张图片中)均被抓获。

  “阿吉”肯定与张某家是亲戚关系。张某荣母子俩相互矛盾的证词,进一步缩小案件侦破范围,民警决定沿着这一线索抽丝剥茧揪出真凶。

  7月29日,办案民警带着张某雄一起到他母亲老家乐东志仲镇某村调查过程中,张某雄一直不敢直视民警,心神不定的他有时还答非所问。所有一切证明,民警的侦破方面对了,且张某雄很有可能参与其中。

  “如果你参与当年打架,劝你最好投案自首,一旦抓住‘阿吉’证实你参与的话,到时一切都晚了。”办案民警趁热打铁,再次做张某雄的思想工作。

  两嫌疑人相约自首

  “这几天一直睡不着,我和‘阿吉’商量了一晚上,决定投案自首。”7月30日7时许,张某雄拨通一名办案民警的电话。

  “阿吉”真名叫张某华,案发后,他一直躲藏在乐东志仲镇某村。“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没睡过踏实觉。”张某华说,7月29日晚,张某雄说警察已掌握许多线索,如果再不投案自首,迟早还是被抓住时他答应了,压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
  民警对犯罪嫌疑人张某华、张某雄审讯时,两人对故意伤害致孟某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。同时,两人还供出另外五名犯罪嫌疑人(其中一名嫌疑人已死亡)。随后,另外4名嫌疑人相继落网,这起20年前的故意伤害致死案成功告破。除已死亡的那名犯罪嫌疑人外,张某华、张某雄等6名嫌疑人均为亲戚关系。

  张某华供述,2000年12月21日晚上,看到孟某来找他喜欢的两名女子,两人发生争吵后,孟某打了他两巴掌,踢了一脚。个子瘦小的他自知打不过个头高大的孟某,于是往亲戚张某家跑。

  “阿吉,你半夜跑回来干什么?”在村口,张某青问张某华。得知张某华被孟某打后,张某青立即回村里叫上几名亲戚,拿着4把刀,直奔孟某所住的工棚。到辣椒地后,又顺手拿起两根木棍。看到孟某拿着刀从工棚里冲出来后,他们对着孟某一阵乱打后逃离现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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